殷寿也不是那种明面上的暴躁类型,他总是会用一种看似平和但相当危险的手段去处理那些会让他觉得不悦的事情,那些事情有些是姬发能知道参与的,有些则是他不能知道的,但姬发掌权之后自然是拥有了直到的权限,虽然很多事因为太过隐秘基本上是口口相传所以没有具体记录,但浏览了数量不少的记录之后姬发也能够知道自己的养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人就是这样的,沉溺在感情里的时候会自然的忽视所有的不对劲,或者说在没有伤害到自己的情况下很少有人愿意去观察思考身边在意的亲人朋友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人类天生就有包庇亲近者的本能。
到了这个时候姬发又觉得自己似乎总是顾及太多,过往的人生里总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的不得已和忌惮妥协,至今为止做过最恣意妄为的事情大概就是谋权篡位并且囚禁养父。但是养父同样是仇人,这件事似乎又不是那么可恶反而沾染上一些世俗里道德忠义味道,可这种事总是有千般说法,谁也给不出一个准话,于是姬发决定略过所有自我猜测和评价只跟着内心选择接下来要如何做。
殷寿没有得到回应,他用手肘做支撑起身看向身边沉默的儿子,这番动作让他微微喘息着,多日沉睡多少还是造成了影响。直到现在他还没饮食任何东西。
他以为姬发会和自己一样说些冠冕堂皇的话来作为遮羞布,就像他算计杀死父亲和兄长获得家主位置一样,现在姬发所做的和他并没有什么区别,唯一要说大概就是还不够成熟心还不够冷硬没有真的让他死去而是囚禁于此,这想法属实愚蠢并且危险。随着想法的推演在这样恶劣的境地里殷寿的嘴角居然还在微微上翘,他在因为自己还有机会而喜悦,当然最深处那些愤怒和厌恶并不是就此消失而是悄悄潜藏于最深处被牢牢压制以免在失态恢复控制之前表露出来影响到谋划。
注视着父亲脸上那抹笑容姬发不再沉默而是语气有些晦涩复杂开口,曾经吐露尊敬爱戴言语的丰润唇瓣如今泛起苍白色调,一看就能察觉主人状态并不良好。
“我都知道了。”
殷寿没有接下这个话题,这话题对他不利。有时原本已经平复可在重复的叙述和会议中那些愤怒依旧会重新占据脑海,这也是为什么在向他人二次叙述时绝大多数人都会再一次愤怒。每次重演都是再一次经历话语中的事件,殷寿应当避开,但不代表要沉默以对。
“你长大了,教导的那些东西也学得很好,甚至都能用到父亲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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