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那张很英气的脸一下就苦了下来，不知所措地用手指扣着大腿上的作训绑带。姜游隐约记得他身上的制服应该隶属于城市特别警卫，看着对方风尘仆仆的样子和翠蓝色的眼睛，他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正准备开口问清楚的时候，身侧的荧屏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提示音。
姜游看了一眼，没说话，一把按下开关关闭了接待窗口，然后从插槽中拔出个人终端，指尖快速滑动，然后再一页个人信息上停下。
他再次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窗口外侧的青年，然后起身，指尖擦过旋钮，把窗口状态调整成了“无人”。
……
纪望觉得自己的脸色现在肯定臭极了，前后花了快一个月的时间托关系备材料，为了赶上向导轮值的时间连轴转地倒了两天班，好不容易抓住一个机会能和对方接触一下，结果三言两语就把人气跑了。
排在他身后的哨兵从不耐烦变成了幸灾乐祸，在他肩上拍了两下，“我说老兄，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
“滚……”
“纪望。”
酝酿了一肚子的火气刚刚转变为脏话，又给他憋回去了，声音里的熟悉让他有点难以置信地转过头，一张单据就递到了他眼前。
“我是姜游，你本次预约的精神安抚将由我负责，”依旧是平静的语气，“如果你准备好了，请在评价单据页脚署名。”
像是想起来些什么，眼前的人拿出一块铭牌别在了胸前，在犹豫了一下之后，摘下了架在鼻梁上的平光眼镜。没了遮挡的目光扫过来时，纪望才回过神。
堪堪反应过来的纪望连忙点头，潦草地在单据背面签下自己的名字，浑然忘了朋友提醒过要维持第一印象的要点。他瞥了一眼身后目瞪口呆的哨兵，那嘴巴已经能塞下一个灯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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