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东西啊,你家里的东西都……”

        徐栩掏出陈旧的钥匙,打开大门,一股尘土的味道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是徐栩从来没有想过的,他从这个房子里长大,初中之后他就一直住校,只有月末才回来,多年过去了,他很久没有好好看过这座房子。

        记忆里院子里的瓜藤架子,菜地,矮果树都随着时间被土覆盖了,但是整个院子里不只有时间的痕迹,更多的是人的脚印,被踩踏毁掉的瓜藤,被踹倒的棚子,推倒的土墙……

        徐栩僵硬地看着这一切,他走进屋子里,地上都是碎玻璃渣,瓷砖片。屋里的家具都不见了,他写字的矮桌,妈妈的缝纫机,电视柜,小冰箱……全都不见了,只身下一个铺满碎渣的空壳。

        徐栩赶紧走到后屋,也空了,放相册的柜橱不见了,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徐栩腿软了一下,他下意识扶住墙,手指被瓷砖割破,血流了下来。徐栩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他怕疼从小到大都是,一旦控制不住,泪水就如小河一样流个不停。

        徐栩瘫坐在地上,关于这个家,徐栩有很多很多不好的回忆,但是……那些仅有的幸福的回忆也发生在这个房子里,现在它空了,所有的爱恨都在这一刻失去了支撑点,一股脑地随着徐栩的眼泪倾斜而出。

        乔青溪不敢上前安慰,他站在门后看着这个残破的房子,有一面墙上面有很多长方形的印,别处都是黑的,只有那一块块是白的。乔青溪不知道那里曾经贴着什么,或许是徐栩小时候获得的奖状,或许是一家人的合照,或许是徐栩小时候画的画……但是他无从得知,就像这个空掉的房子,里面发生过的一切,都被清空了,除了房子主人脑袋里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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