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明使他许多时候分不清自己是走了神,还是昏迷了过去,但持久的黑暗并不能让床榻上的折磨转瞬即逝,肉体上的侵占,依旧让他度日如年。
他常常想起幼年的事,流年战乱之中,民生涂炭之时,他见过许多无辜女子,有人拼去性命也保不住寸缕衣衫,有人曾经明媚却身陷风尘形槁心灰。
他知道她们的苦痛比他所能看见、所能想象的还要深重,即便同样的事加诸己身,他也不敢说自己感同身受,也不能顾影自怜。
他一遍遍提醒自己,他是男子,他所遭受的痛苦,远不及她们,所以轮不到他万念俱灰。
就像他从不敢说自己苦,自己凄惨一样,他清楚这世间多得是比自己活得痛苦的人,与他们相比,他还不配抱怨诉苦,不配拿自己的软弱,去撕别人的疮痂。
在念无生身下的日夜,让他更加理解了幼年时,从许多双美丽的眼睛里看到的黯淡死寂,他也难免麻木,却有一点星火深埋死灰之下,让他的心即便冷透,也不会死得比身早。
他病态缠绵,床榻上甚至要靠念无生的灵气续命,但再孱弱,他也总有力气说话,念无生将他当做孟玉肏弄,让他反胃不已,他也一样能恶心念无生。
他用孟玉的脸,以一副自己能想象出的最动情的表情,在念无生抽送得最激烈时,一声声唤着别人的名字。
丹川,慕君容,甚至是离暗,他都啜泣地叫了一遍又一遍。
念无生的愤怒可想而知,甚至比他预料得还要可怕,哪怕快感已趋巅峰,念无生也会猛地抽出孽根,逼他改口叫自己的名字。
“你只是瞎了,不是聋了。”念无生将勃发肉刃抵在他穴口,以可怕的自持一动不动,目光却刀子一般在他脸上流连,“肏你的是我,你也只认得我,不该叫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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