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淡漠的、温柔的湖。

        我不知道这是她什么时候留下的照片,可她笑得腼腆可爱,无忧无虑。

        她第一次见我,坐在我身边——其实是我第一次对她有印象。她悄悄用手指戳我的校服衣袖,我问,你谁。

        她当时就是这样腼腆的笑,可能还多了点尴尬。她挠挠鼻子,说,我叫苟如也,周老师让我坐在这里。

        苟如也,苟如也。

        我想,没关系了,苟如也,我原谅你了。

        我原谅你的生命不告而别、也原谅你骗我那么久了。

        看在你解脱了的份子上。

        我知道我不该怪她,我该怪自己健忘,怪自己的幻觉,怪欺骗我、保护我的大脑。

        可我总觉得我好像被抛弃了。

        被苟如也抛弃了,被武哥抛弃了,被应期抛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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