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没想过会像现在这样,就好像那根项圈从来没被我摘掉过——应期只要轻轻扯一扯,我就不得不回去了。
我拗不过,拗不过爱他的本能。
我的半边魂永远缠在他身上,不管身处何地,我只有半边。
我撂开一直抱在怀里的烟灰缸起身,和石水青肿成两条缝的眼睛对视,我沉默,再沉默,最后一点点撑开嘴唇。
我说,水青,散了吧,我要回家了。
石水青脸上那两条缝精准的表现出了难以置信和悲痛,我想,原来眼睛肿成这个样子也能表达感情,不愧是心灵的窗户。
她嗫嚅了半天,颤抖着弓起身子,像一只煮熟的虾。
我看着她,说不出话。思绪都像是扯断的毛线,断口尽是毛刺,七扭八歪,谁又能拼凑起来呢。
或许应期这么冷静的人才行吧。
石水青哽咽,她的嗓音被雨沾湿,在这片深渊中也被同化了,变成了巨大且模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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