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闭间,无意中瞥了眼镜子,一下子怔住,镜中的脸熟悉又陌生,五官没变,但脸颊绯红,耳朵和脖子也染上绯色,唇抿得潋滟,水润通透,比女孩涂了口红都艳,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水汪汪的,乍看是被人欺负惨了,但多看两眼,就能发现里面藏不住的春情……

        糟了……

        原灿心悸,一双眼心虚的不敢看原刈,垂着头四处乱瞟,原刈在旁边洗手,透明的水从管道里流出来,打在他的手上,十指修长匀称骨节分明,手背上有一块红红的指甲印,是他刚刚剜出来的。

        原灿脑子乱糟糟的,几乎缠成一团解不开的麻线,此时刚好原刈伸手,越过他去拿架子上的毛巾,原灿脑子一热,气鼓鼓地想,我不能输!于是他扭头,叼住了原刈的一根手指。

        是的,原刈向他告白,他索要好处无果后断然拒绝,原刈在无可奈何之下吻了他。

        然后他刷牙表示嫌弃,被原刈调戏后不服气叼住了原刈的手指挑衅。一来一往,看上去好像是打成了平手,但原灿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吃亏。

        原刈的手指动了动,原灿如临大敌,警惕地望着他,瞪得半圆的眼睛像一只狡黠的猫,瞳仁乌黑,带着澄澈的水雾和分明的戒备,既在勾引人类,又在审视人类。

        洗手液上残留的橙子味,酸酸甜甜中混入一丝薄荷的清爽,有些辣,原灿的牙齿在那根修长的手指上留了两个牙印,虎牙尖尖的。咬完原灿不好意思地舔了舔,将上面散落的水珠一一舔尽,他笑了笑,眉眼弯弯,干净又羞涩。

        少年五官精致,笑起来灵动乖巧。宛如心尖上珍藏多年的一个秘密。

        原刈眼神下沉,原灿掩去笑容里的得意,生涩又缓慢地去含原刈的手指,戳开一颗软桃,从指尖碰到皮开始,尖尖的牙齿向下咬,在一个点上用力,暗红色的软皮凹下去,受不住尖锐的疼痛而迸溅出香甜的汁水,果肉拥挤着出来,滑嫩嫩的,夹带着甜甜的水蜜桃味,原灿说这个味的牙膏香得他想把舌头都吃掉。

        用口腔玩弄一根手指,柔软和脆弱包裹住尖利的指甲,任凭它在喉咙口危险的逡巡,原灿眼睛亮晶晶的,聚着一小团光,衬得表情格外生动,乖乖的,又坏,他用嘴唇,用舌头,用牙齿,乃至用喉咙去挑逗原刈的手指,故作乖巧,实际上坏的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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