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矮灌丛微动,从中射出一道野兽般的金黄眼瞳。

        溪中青年浑然不觉自己被人窥视,只焦虑难安地在水中来回走动,光洁的脊背上横亘着一道血淋淋的伤口,却奇怪地淌不下血液,反而被笼罩在一层琉璃似的布料之下,透过此,他能怪异地看到青年体内被剥开的脆弱肌理。

        他正兀自看着那处可怖的伤口,一道锋利水花突然凝成实体,直冲他面门而来。

        阿沧虽是河神,却位小言轻,法力低微,对此迅疾攻势躲闪不及,眼看着尖利水刺堪堪接触到他皮肤,耳畔一声破空之响,水刺又变为水花,哗啦浇了他一脸,而紧随其后击破水刺的玉箫失去主人控制,陡然坠地。

        陆清夷皱起眉,看向这个向他走近的男人。

        “为什么跟着我?”他冷冷问。

        阿沧凝神,看到他眼睛和嘴唇都沾上了淋漓的溪水,说话间,便有一颗圆润水珠顺着下颌滑落。

        他轻笑一声,冲陆清夷摊开手:“明明是你在偷偷跟着我们。”

        男人拾步走近,面上神色平和,却仍逼得陆清夷向后退了一步,脊背撞上微暖池壁,激起圈圈涟漪。

        他与陆清夷隔着窄窄一段水面,蹲下身,墨黑衣摆便垂入溪中:“你背后的伤,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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