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炉旁的窗前放了张小圆桌,上面铺了哑绿色的格子布,林温方才闻见的烤面包香就出自这里,此时他看得清楚,上面是加了碎鸡蛋和牛油果酱的,而另一边的盘子里是配了嫩笋和蘑菇的三文鱼排,走进了能闻到黑胡椒味。

        林温喉间动了动,桌上只有一副刀叉,一人份的小餐做得简单却精致,还贴心地附上一杯冒着热气的……是南瓜汁吧?是专门为他做的吗?他以前只看别人吃过,从没想过自己有钱或者有机会拥有。是卡俄斯?还是那位艾米娜?该不会是主人亲自做的吗?他受宠若惊地去瞄森尔金,余光中被偷看的人若无其事地在窗边坐下,伸手要林温坐到他身旁。

        从这个位置倒是能俯瞰窗外一大片森林雪景。

        林温穿了拖鞋迈过去,让屁股落座在森尔金一旁,犹犹豫豫地看看盘中餐,又看看森尔金,主人今天仍然是那套墨绿的长袍,胸襟却矜持地拢起来,被翠色的夹口咬住。

        睡袍的主人一只手揽过来,触到林温腰际时获得了一阵微小颤抖。老男人的双手安分地叠在腿上,仿佛吃饭也需要得到准许才会执行,太乖了,森尔金想,老可怜。

        “吃饭”,他冷淡地命令,确定自己应当是藏起了其中那抹趁人之危的笑。老男人大病初愈的样子,执着叉子踌躇着戳下去,吃了两口又看向另一盘,伸叉之前先抬头看一眼他的表情,见他没什么表示才放心地继续。森尔金看他的样子觉得好笑,那杯南瓜汁呢?离得这么远该不会不敢拿了吧?他不介意行使这个举手之劳,结果就是将杯子推到林温面前时如愿收到了一声柔软的“谢谢主人”。老男人抱起杯子喝南瓜汁,有点急,让森尔金想起那次林温埋头啃土豆的经历。

        像仓鼠。

        林温吃东西用了很久。他不想浪费,因此就算饱了也努力吃完。主人的手一直搭在他身上,有时是腰,有时是肩,有时会捏捏他的后颈,有一种无形的威严。窗外的雪景很好看,他会时不时将目光放远,并为自己能在温暖的房间里吃这样好的东西而感激。

        咽下最后一口南瓜汁,他乖巧地放下玻璃杯。

        “主人,我吃完了。”

        “谢谢主人。”

        森尔金再次试了试他的体温,觉得没有问题了,只是身体仍然虚弱。林温垂着眼坐好,心里懊悔应该趁发烧问问主人要不要肏他——毕竟会更热些。可是一想到要被干他心里又发悚,但他也没有其他办法能报答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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