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失职,护卫格拉比你更失职。”森尔金的语调比手劲要来得温和,“更何况把仆人送去地下场对贵族而言也能成为一个把柄。”
“这……算他们的把柄吗?”
“当然,一个不大不小,刚好足够政敌做文章的小故事。”
林温心想,好遥远。他张了张口,好像有什么话呼之欲出:“其实我……”
眼前是森尔金的手腕,瓷白的一截露在袖口边,是漂亮的、有力的肌肉。他顶着那道目光抬眼,想偷偷瞄一眼主人的表情,但一瞬间目光相撞,那双眸子冷静地注视他,里面没有让他担忧的责难和怒火,没有嘲弄,也没有小心敷衍的鼓励——竟然给他一种感觉,好像无论他说什么都是可以被平静地接住,被安慰,被抚平的。
是这样吗?
这个人难道真的……是想认真听他说话吗?
林温觉得不可置信,他那些肮脏的、难言的过往,竟然真的会有人愿意听?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时间好像凝成了固体,偌大的藏书室只有琉璃灯浮动的声音,无数书籍成了背景板。他鬼使神差地开口:“那天……被扔在庄园大门的人不是他,是——”
但是卡住了,他神经质地看了看周围,鸦雀无声,可是心脏却痛苦地缩成一团,在胸腔里剧烈地颤动。意识的空域出现一阵短促的嗡鸣,他的身体在提醒他远离十年前。
林温感到不知所措,果然还是不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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