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被扔在庄园门口的人,是你吧?”

        林温猛然抬头,高处是森尔金落下的阴影,他逾距地想在对方的表情上找出什么破绽,讽刺的、嫌恶的、怜悯的、悲伤的——

        还好,没有。那双眼睛里是积雪是远山,是一人长立旷野的古井无波。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松了一口气。扯了扯嘴角,林温心里泛起一股酸涩,他明明不常笑的。

        “我……那天回去以后他们给我……灌了药然后就被,扔掉了。”

        林温低头,视线拂过手背的青筋,竟然已经过了这么久,竟然啊。

        他跟了傅柯十年,被扔掉只要一天,往后十年里成为了绵延的深渊。可是怎么能这样,世界上哪有这样的道理。他想这个想了很多年,想来想去也只能……这样吧?施暴者太多,他从一开始就没来得及记住,记住了又有什么用呢?那些抓在他腰际的双手,粗粝的嘴唇,黏腻的唾液和体液在那个腥臭的夏季牢牢圈住他,成为愈挣扎愈深陷的泥潭,光是呼吸就已经精疲力竭。

        他没有说过程,森尔金应该不会想听。

        主人也是……从地下场买下他的人。

        无力感再次攀附上来,他任凭心里那块空白漫成水渍,这是他和主人之间的留白。

        门被扣了三声,两人同时从十年前抽出神来,门口一只渡渡抓着一篮刚烤好的面包飞向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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