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檐的脸被冻得有些红,淡色的薄唇抿着,口鼻间徐徐呼出些白气,他的一双手搁在膝盖上,月色灰冷艰晦地落在上面。

        赵白河不知道这双手是柔暖的,还是已经被寒夜冻僵了。他只知道上辈子,或者说是另外那个时空,他们住在一起,日日夜夜相见,周檐下了晚自习回家来不及脱鞋,第一时间总要找他拥抱,两条臂膀将他箍得很紧,这双手抚摸他的后背,沿着脊骨向下揉捏,一节一节,摸到紧绷的腰窝。或者是在幽胧里,在一些欲情的子夜,这双手就变得湿热,呻吟喘息声中,与他的手十指紧扣,牢牢按在一起。

        赵白河习惯性伸出手,想抓弟弟的手指,想帮他暖一暖,可刚一触到,周檐便被他扰醒了。

        周檐身形一晃,脑袋差点碰到赵白河肩上。

        “对不起,我这几天没太睡好。”周檐立马坐正道歉,“这几天一直在赶路坐飞机,没睡好过。”

        “没事儿,没事儿……你累了的话,靠着我睡就行。”赵白河嗓音涩哑。

        “不了,太麻烦你了。”

        周檐说着,将屁股下的小马扎又往远处挪了一些。

        与那晚在外婆坟前不同,明明今晚的表弟就一直坐在自己身边,从没离开,赵白河却觉得二人之间横着道无形的壁障,将两人的心跳声、呼吸声,两人的温度、热情,全都隔开了,只剩他看得见表弟,表弟看得见他。

        之后他们还聊了一些,赵白河想象力真的很丰富,嘴也能说,总能编出些周檐前所未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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