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语声,没有星光,几棵青森的柏树在昏夜中鬼气阴沉,凛然朔风里糅杂着冰粒,不住地吹袭。新掘出的坟井黑洞洞的,其中只有一层沉滞的、不流动的白雾。
赵白河有些萎靡地抬头,默默看向身侧和自己并排分坐在两个小马扎上的表弟。周檐正凝着手机里的英文电子书,一如既往认真地读。赵白河甚至分辨不出表弟看的到底是本教材还是本习题集还是本,不过他自个手机屏幕上的消消乐砖块花花绿绿,在幽黑中刺得他眼睛酸疼,有些玩不下去。
“哥。”似乎是注意到表哥的眼神,周檐收起手机,主动打破沉默。
“怎么了,檐檐?”
“叫我周檐就行。”周檐疏淡地说,“哥,你能给我讲讲外婆的事吗?我对外婆……其实不太了解。”
“可以,可以!”
赵白河有些受宠若惊,他开始一点点整理脑海里的记忆,尽全力将故事讲得清晰。
他说,外婆是小学语文老师,年轻时候站久了,腰不太好。他说,外婆很会做针线活,他们两个都穿过外婆亲手织的毛衣。他说,外婆厨艺也非常好,每年都做了红薯丸子等兄弟俩过年回家吃。他又说,外婆真的很喜欢小白和檐檐,毕生积蓄都存下来,留了整整八万块给他们生活......
……他说,外婆还说过,说小白要好好照顾檐檐。
赵白河含住泪稍稍偏过头去,却看见周檐好像很疲倦,听着这些无聊寡淡的故事,眼皮已经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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