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好久不见。”
谙熟的、温煦的声线令赵白河在仓皇中寻到一份安定,他紧忙转向声音来源。
果然没错,果然是周檐。
表弟穿得整洁济楚,做工精良的浅米色风衣特别称他瘦高的体型,规整的领口处露出一星儿格纹内衬,一看就不是什么便宜货。他抽出衣兜里的手,向赵白河轻轻挥了挥,接着又揣回了兜里去。
“好久......不见?”可是,闭眼前赵白河还和穿着薄衬衣的周檐站在一起拜神仙,这种生分的寒暄话他没办法流利地说出来。
“我们十多年前见过一次,你忘了吗?”周檐浅浅笑了,以为是表哥忘事,便解释,“那时我才读小学呢。”
那张赵白河深悉的面庞上,挂着一种从未对赵白河使用过的、自若却生疏的笑意:“周檐,我叫周檐。我小时候回来过年那次,你带我去炸了爆竹,我们还偷了别人家的橘子,然后一起……”
周檐站得不远也不近,自我介绍里的每句话都说得很慢很小心,仿佛是怕在陌生的表哥前讲错什么细节,字与字的间隔里充斥着模棱两可的客套与疏离。
“我,我们……”赵白河嘴唇抖索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白夏莲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向一旁的白冬梅打招呼:“梅梅,你可算回来了。”
她笑得有些勉强,看着妹妹,哑声说:“妈妈……走得很安详。明天都下葬了,你工作那么忙,机票又这么贵,其实不特意回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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