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初落时占地仅百余里,可惜后世子孙不济,纵情享乐,一度将宫殿扩至南北横纵数百里。”秦远抬手指了指面前的太液池,此时天色已暗,池边宫灯依序被宫人点起,映着粼粼池水,仿若星河倒悬,美不胜收。

        “你看这太液池,承帝时原本没有,是后来赵哀帝为求仙道,将洛水分支断流后深挖淤泥,回填夯土,劳民伤财不知几许,才有了如今的这一池丽水,并在其中筑蓬莱、方丈、瀛洲三山,养神龟灵鹤,以求天道。”

        秦逐北少年心性,听到这儿,不禁道,“里面果真有神龟?听说但凡能被叫做神龟,其寿应至少千载,哀帝从何处寻来此等神物。”

        秦远瞪了秦逐北一眼,斥道,“不得无礼!太子面前,怎敢贸言!”回头又对李九归道,“犬子冒失,殿下勿怪。”

        李九归看了眼低头做认错状的秦逐北,拍了拍秦远的肩膀,笑道,“令公子性情直率,本宫很是喜欢呢,待会儿入席后让他与我同坐。”

        宫中宴席菜品大都精巧怡丽,分碟而盛,虽赏心悦目却难以饱腹。

        秦逐北在拈起面前十数杯碟中最后一粒红豆放入嘴中砸吧两下吞下肚后不禁又偷偷瞄了眼旁边太子食案上的菜碟,每碟都是浅尝辄止,同样的年纪,太子怎吃的这么少,看着也不瘦呀?还有刚才那道肉真好吃呀,就是分量忒少了,只有三片。

        他原以为宫宴都如酒肆茶楼里说书那般,琼浆玉液,珍馐美馔,随君所好,尽可食之,所以对这场宴席十分期待,早早的便让秦父带他入宫,午饭也只吃了一只烧鸡了事。

        谁曾想,是佳肴不假,每道都让他恨不得连舌头一道吞了,但他却越发的饿了。

        李九归唇角微翘,眸中扫过一丝笑意,执起筷箸,将食案上每个碟子里的菜品都捡了一半放到一个稍大的盘子里,若是肉食,则都捡了,然后往秦逐北的半面食案上推了推,低声道,“吃吧。”

        秦逐北扫了一眼,咽了口口水道,“殿下不吃?”

        李九归眼尾为弯,道,“我来前已经吃过了。”只是吃的是人而已,眼神有意无意地朝身旁瞟了过去,跪坐一侧的林隐光脸色微红,俊逸的侧颜在灯下更显精致无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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