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林隐光肚子里的儿子,李九归的心情不禁更妙了,难得低声凑向秦逐北耳边道,“先吃饱了再来宫宴还是儿时父皇教我的呢。”

        随着太子的靠近,秦逐北只觉一律温香飘入鼻端,民间素有端丽公主倾城天下,九归太子风姿无双的传言,白日初遇只觉太子是个性子跳脱的俊俏儿郎,此刻近前而看,太子长睫细密宛如鸦翼,一双凤眸潋滟流光,眼尾含笑,秦逐北只觉心如鹿撞,连忙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推辞道,“臣已经饱了。”

        “你确定不吃?”李九归眼珠一转,道,“看父皇与秦将军把酒言欢的架势,指不定会留秦将军夜宿宫中呢,你能挨到明日早膳?我可给你先说了,宫中的早膳还没这宴席菜品多呢,还是你嫌弃这是被本宫……”

        话未说完,秦逐北已经将盘子端到自己跟前,一边拿起筷箸,一边道,“那就多谢殿下赏赐了。”

        秦逐北成了太子伴读,每日寅时起床,先在将军府练一个时辰的拳,然后卯时进宫去奎章阁陪太子李九归早读,开始一天的伴读日常。

        李九归知道秦逐北饭量,自秦逐北来了奎章阁后,就让膳食间在原有的标准配餐之上多煮一斤米,因为宫中餐具都十分精巧,秦逐北嫌添饭麻烦,主要也是不太好意思,太子伴读不只他一个,还有另外几个高官公子,大家都是长身体的时候,每日学业除了念书习字外还有骑马射箭并兵器拳法,一顿饭添个几次碗也是正常,奈何别人添几次,秦逐北却要添数十次,一顿下来,太子到是面无表情,但陪读诸人兼奎章阁内侍都目瞪口呆。

        所以第二日秦逐北便自己带了个木桶进宫做盛饭用。

        李九归见了哈哈大笑了片刻,敛色道,“秦逐北,你这样可是会被言官掺上一本说你家教粗鄙,不识礼数的,指不定还会连累本宫,说本宫放纵下属,治下不严呢。”

        “这么严重?”秦逐北看了眼手中的木桶,顿觉其有千斤重,又不甘心放下。

        “当然,”李九归点头道,“他们可是厉害着呢,连父皇都不敢撄其锋芒,否者你以为为什么父皇会教我要吃饱了再去宴席,就是因为他们说作为皇帝,要居安思危,食无求饱,居无求安,否者上行下效,成由勤俭破由奢。”说到这儿,李九归叹了口气,“能杀人的可不是只有刀剑,有时言语之利尤甚之呀。”

        秦逐北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一边想着皇帝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呀,日理万机不说,还要和臣子斗智斗勇,一边心中郁闷自己命苦,要背古籍诗文就算了,还吃不饱饭。

        李九归见秦逐北垂头丧气,两条英俊的眉头拧得都要打成一个死结了,心下好笑,道,“日后你与本宫一起回东宫用午膳就是了,本宫让人在东宫偏殿专给你辟出一间房,以作你午休吃饭用,这样没人看着,你尽可以按自己喜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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