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逐北闻言,只觉云开雾散,连忙放下木桶,道,“我娘说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才能蓄力,有了力气才能上马御敌,为皇上殿下守护山河。”当然,最后一句是他临时改的,觉得太子对他这么好,他也得说点好听的不是。
而秦母的原话是有了力气才能上马御敌,如果御敌不过,跑也能跑快点儿。
“嗯,”李九归露出仿佛老父亲般的慈祥笑容,拍了拍秦逐北的肩膀,“你娘说的对!”
你要是知道我娘原话,应该就不会觉得她老人家说的对了,秦逐北暗暗想到。
自从有了秦逐北伴读,李九归的学习生涯顿时变得有趣多了。
每日下了修课,还都要多留秦逐北一阵,两人一起研读讨论史书典籍,或是听秦逐北描述西边塞外风情,秦逐北眼中的天下与长期生活在京都富庶之地的世家大臣大有径庭,他不喜舞文弄墨,也不会引经据典,但见解独特,每每另辟蹊径,语出惊人之语,让李九归不时有茅塞顿开之悟。
这日两人在太子东宫那颗冠盖如云的古柏下研究九州图,此图是乾坤殿龙案后那副九州图的缩小版。
蹲坐在一旁石凳上的符皇后幼子,年仅六岁的李享突然起身趴在石桌上,然后伸出胖乎乎的五指够向地图的西北侧,开口问道,“太子哥哥,这儿就是匈奴,就是端丽皇姐要远嫁的地方?”
李九归一把抱起李享,捏了捏李享粉团般可爱的脸,道,“是的。”
虽然李帝并未让李九归参议匈奴求亲事件,李九归最近也特意将自己关在东宫这一亩三分地,目的就是为了摘清自己在此事中的立场,但一国公主远嫁,又是天下闻名的公主,臣民百姓自然是沸反盈天,街头巷尾都在讨论此事,和亲一事早已议定,就在三日后清明春祭大典的第二天。
“端丽皇姐说她不想远嫁匈奴,在母后面前哭诉了好多回呢。”李享扑闪着一双大眼睛,问道,“我们不是皇上的孩子吗,想要什么都尽可以取来,可为什么皇姐不想远嫁,却非要逼她远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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