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锡璧一看刺儿金脸色就知他在想什么,哂道,“怎么?你以为谢氏是惧你匈奴铁骑之威才开门请降的?”

        难道不是?!刺儿金张口就要辩驳,但话到唇边,却没了声音,皱眉看着谢锡璧,半响后才道,“你和谢家什么关系?”

        奴伯御马,刺儿金和谢锡璧坐在车内,尽管龙城是主动献降,但城内景象却依然萧索凄凉,家家关门闭户,闾巷街道的各个角落拥挤着许多衣着褴褛,骨瘦嶙峋的难民,看见马车哒哒驶来,远远地便抱头弓背缩成一团。

        谢锡璧想起当年最后一次来龙城探亲,尽管那时陈朝江山已是岌岌可危,但龙城内依然是车毂击,人肩摩,连衽成帷,遍地喧闹烟火气。

        放下窗帘,看向坐在对面的刺儿金,由于谢锡璧身体羸弱,车厢内铺着厚厚的毛毡地毯,四周挂着结实的皮毛,刺儿金热得额角冒汗,已脱了长跑,只着一件白色单衣,衣袖也被高高挽起,露出结实粗壮的铜色小臂。

        高鼻阔口,浓眉鹰目,眸色蓝如琉璃,这是一个完全不同于中原民族的男人,不管从外貌、语言还是生活习性,他真的能掌管好脚下这片土地和黎民吗?

        “你不是最烦和汉人打交道?”谢锡璧淡淡开口问道。

        刺儿金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一下额角的汗珠,“你教了我那么久,我也得有点长进吧。”顿了顿道,“汉人文化承载确实更甚我族一筹。”

        谢锡璧挑眉,“还不算冥顽不灵。”

        或许是因为回到了朝思暮想的中原,谢锡璧身上的人气明显变多了,话说的也比在塞外多,像这种夸人还带怼的语气,刺儿金最后一次听还是在他叫谢锡璧老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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