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奴看了眼一侧的琴台,迟疑道,“公子,这里便有一架。”

        “穆公子难道是普通客人吗?怎能用取悦常人的普通琴,自然要用我的九霄环佩。”嗓音依旧婉越,但看向龟奴的眼神中却透出丝丝威胁。

        龟奴身体一僵,连忙退了出去。

        “九霄环佩?”李九归双眼微眯,“听闻此琴乃绝世仙品,集奇、古、透、润、静、圆、匀、清、芳九音于一器,最能寄托理琴人的心境,你真是这里的魁首?”

        人以琴瑟乐心,君子乐得其道,小人乐得其欲,所以自古便是名器配君子,而像九霄环佩这般名器肯定不会被人转卖,最多只是转赠,但也定是不会随便赠人的,很难想象受赠者还是一名倌妓,即便是魁首,也与礼器不合。

        “怎么?客人觉得我配不上九霄环佩?”越奴唇角微掀,似笑非笑道,一双勾魂夺魄的眼眸里透出淡淡的讥诮。

        李九归摇头,“此琴的主人既然将琴赠与你,你便配得上的他的情。”

        李九归没有提九霄环佩,而是只提了一字‘琴’,弦外之音,越奴自然也听出了,淡淡道,“再贵重的琴也代替不了人心,人心易变,翻脸无情也不过便是转瞬的事情。”说罢拿起茶碗猛灌了一口,虽是茶水却喝出了饮酒的意兴索然,举止既赏心悦目,又透着超脱红尘的潇洒。

        有的人是一碗水,你一眼便能勘破,而有的人却是一碗酒,看不破得尝,但每尝一口都会品出别具一格的味道,然后便是身不由己地沉醉。

        李九归沉默片刻后,缓缓道,“几时酒盏曾抛却,何处花枝不把看,他变你也变不正好。”

        越奴愣了一瞬,歪头深深地看了李九归一会儿,突然妩媚一笑,道,“二位昨日为何进这无名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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