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隐光顿了顿,接着道,“而且,谁知越奴所说的可以说服越孟陬相助,是不是也是他们拖延时间的托词,自古卑不谋尊,疏不间亲,越奴即使再在越孟陬心里的地位非凡,但也只是一倌妓而已,更何况我们所求与越孟陬所为相悖,越奴如何敢为了殿下的一句口头承诺去触怒越孟陬?”

        李九归沉思半响,道,“不管怎样,过了今夜再说,现在我们先去个地方。”

        “去哪儿?”

        “南开朱门,北望青楼,去青楼。”

        李九归另寻了一家青楼,此楼门庭熙攘繁华,楼台雕梁画栋,管声细细袅袅闻于三衢,一看便可与越奴所在的无名楼并驾齐驱。

        林隐光依旧是给了丰厚的茶资,龟奴见状,心知来了贵客,不敢怠慢。

        眼见一婢女端着和昨日相同的文房四宝上来,不等婢女开口,李九归拍出了一沓银票,意思是附庸风雅的事免谈。

        婢女一惊,和龟奴对视一眼,飞快地端着托盘退了出去,片刻之后,主事的推门而进,是一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这才是秦楼楚馆该有的样子,万事向钱看,不整那些虚的。

        “我只有一个要求,”李九归轻敲桌案,直击重点,“不要比越奴差就行。”

        主事的一双天生含情带笑眼,细细地看向李九归,似在斟酌审视,李九归也不催促,靠着椅背,一手支额,一手搭在扶手上,眼睑半敛,漫不经心地观赏楼下舞姬的曼妙身姿。

        主事见来人身逾八尺,姿貌嶷然,神情俶傥如贵公子,但又隐隐透出不怒而威,如渊渟岳峙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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