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之后,李九归用指节敲了敲桌上银票,撩起眼皮看向主事,“考虑的如何了?”
主事又瞟了一眼那一沓厚厚的银票,足以将楼内的魁首赎身带走,喉头微动,干笑一声,道,“客人可知那越奴是何许人?他曾冠绝荆扬,艳名远播,是吴楚之地首屈一指的头牌,红透南地十余年,更是越氏的摇钱树,但却已经三年未曾接客。”
主事停了一下,见李九归并未打断,遂继续道,“客人应也发现他那楼楼头无名,其实原先是有匾名的,就叫‘越奴阁’,但三年前却被如今的越氏家主越孟陬给拆了,还有那首打茶围的诗您应看了罢,也是越氏家主出的。”
“您应是解了下联,见过其人罢,”主事看向李九股,笑道,“否则也不会来此处寻个平分秋色的了。”
李九归不置言语,主事掩饰的笑笑,接着道,“其实刚开始也有那不长眼的,想要拿钱去砸,但钱再多多得过越氏?就算多得过越氏,在越氏面前,还得有权,谁也不会傻到为了一分桃断袖之好倾家荡产吧,所以从那之后,虽每月上旬最后一日越奴仍会开盘接客,但却并无真正的入幕之宾了。”
主事顿了顿,叹道,“不过,那样才色双全的美人,坐着谈趣饮茶琴瑟和鸣片刻也是不枉此生的。”
“照此说来,那越孟陬与越奴应是关系匪浅了,越奴阁又本是他越家的产业,那他为何不金屋贮娇。”李九归似被引起来兴趣,问道。
“这……”主事略带谨慎地看了一眼银票,悄声道,“这是越氏的秘闻了,奴家也不清楚。”
“不清楚?”李九归笑了笑,低声重复,带着点嘲弄。
片刻后盯着主事道,“昔年管仲设女闾七百,囊天下之财,窃诸国消息,秦楼楚馆本就是往来钱财交易,消息迭代最为完整且迅速的地方,犹如鱼聚渊薮,鸟归山林,你这地便是那渊薮山林,且你又身为越奴阁的对家主事,会不清楚?”李九归按住银票,朝前一推,“继续。”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气势。
是夜,西川使者来到了越奴阁,龟奴将人直接带到了越奴的寝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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