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小黄屋子,一个月只收“十五法郎”的租金,外观好看,住起来也舒服;重点是比起饭店或是旅馆,都要便宜得很多,往后只要保罗住进来了,就可以为我们俩个,节省许多的开支。

        虽然你不在我身边,但我一个人还是能签约和租房子的,你觉得我厉害吗?西奥!

        喔,对了,我差点忘记说了。

        我替保罗买了一把桃花心木的扶手椅,还有灯芯草做的柔软椅垫。

        我希望能看到他进到屋子里,一坐下,抽上几口烟斗,就再也不想出门了。

        毕竟你也知道,他的性子很浮浪,他静不下来──何况是阿尔这样的乡下地方呢?我怕会闷死他,把他闷出病来,但我又是那么渴望与他同居,日也想,夜也想;但愿我还在巴黎和你一起住的时候,夜晚作梦呻吟,没把你吵醒才好!

        除此之外,我还看到一条绿色的被子,很适合保罗房间的风格,我正在犹豫该不该买下来。

        因为保罗迟迟不过来的缘故,我怕他来了以后没地方睡,我决定先替他把卧房也布置好;我要确保他既然来了,就不能再轻易离去。

        看到这里,西奥认为自己该立刻去兑五十法郎寄去阿尔,才能确保文生不会因为乱添购家具的缘故,而吃蜡笔或是拿颜料煮汤。

        奇怪,我怎么又说到那个该死的家伙呢?

        是了!平时练习写生的时候,我会到田里去,摘几困向日葵,带回家里头,用水瓶插上,放在窗边,当作练习的素材。

        等保罗来的这段期间,我已经画了半打多的向日葵,并把这些盛开的小花黏贴在家中墙上的各处。

        天啊,真是疯了!我想,恐怕是不会有任何人待见,一间房子的墙壁上,全贴着这种外来的小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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