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文生第一次听到这样新奇的理论,他不由得心情飞扬。
这些日子里,文生听着保罗高谈阔论,着实是腻了,尤其是在阿尔这样的乡下地方,没有其他的艺术家可以与他们一起聚会,这会让“听艺评”这种事变得无聊,哪怕发表的人俊美如保罗,听者虔诚如文生,每天都听一样的东西,也是会乏味的。
然而,今天就像是第一次,他们在西奥的画廊里认识那样,文生的心情变了,他突然想继续听听保罗发表高见,便追问道:“那,其他人呢?”
“是了。”保罗点点头,显然对文生的反应颇为满意,也对自己储藏在肚子里,良久未曾发表过的见解很有信心。
他有条不紊地说道:“每个画家,都是用各式各样不同的器官在画画;罗特列克用脾脏、塞拉用脑子和科学、卢梭用的是幻想──而你,你是用心脏画的。”
文生强忍住“请问先生您的理论根据何在呢?”这样的反问冲动。
至少,他对于保罗这样的评论感到庆幸,因为自己不是用别的什么奇怪的器官在画画的,像是阑尾、肛门,或是十二指肠,还是脚趾什么的。
“你呢?你是用什么器官在创作?”
文生低头,啜饮了一口咖啡。
他往咖啡里加了很多牛奶和糖;十足地,保罗认为“娘们”的行径。他乐于拿汤匙,往黑咖啡里搅拌这些糖和牛奶,他不在乎保罗认为他有多娘们,甚至对保罗嫌弃他而感到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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