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红头疯子再抬起头来时,他眨动着纤长而浓密的眼睫毛,此时他望着保罗的眼神里,满满的,闪烁着晶亮的光采;这样看着他的眼神,简直能扼断人的呼吸,然而文生并不自知,他没发现保罗正被自己看得喘不过气。

        “……我?”保罗正被文生这样,纯洁如小鹿般的眼神,烧灼着灵魂。

        他向来自负,如今对着文生的反问,却哑然失笑,“很少有人能问倒我,或许你是第一个。”

        他想了一下,而后说道:“不过,我想,就算是我……一个人去评论自己的创作,毕竟也有失公允?所以我还未曾想过这个问题的答案。希望你不会因为这样,对我感到失望。”保罗难得示弱地回答道。

        “──是阳具。”

        然而,文生却斩钉截铁地说道:“你的画里有奔放的颜色、炙热的呼吸,那张狂的一切,宛如南国火热的白沙滩,令我无法长久地注视,却又不舍得挪开眼睛。”

        “从你的作品里,我感受到了你的鼓动。每当看着你作画,我就觉得,我的呼吸还有心跳,都快要被你带走。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会受到你的感动;因为你的画里有满满的精血、勃然的生气,你的画,就是生命的欲望本身!──保罗,瞧你的样子,都魔怔了,我只想问问,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保罗一字一句地听完,只一愣,思绪便凝结在空气中。

        他的呼吸一滞,艰难地咽下口中的食物,心脏竟像是被人给拧住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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