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用什么‘心’来画画。我只想问你,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像你一样,用阳具来画画?……老师,请你教教我。”

        午后的阳光,懒散地自窗户一隅射入室内,在木制的褐色地板上,投射出一方透着软赤金的辉煌色彩。

        这是文生这多苦多难的一生中,最为惬意的岁月,而这段日子,有保罗在。

        保罗陪着他,待在他的眼前,感觉到保罗的体温,令他着实安心;尽管他看不透,此刻的保罗,已然开始萌生退意,想自他身边抽离、澈底地打响那文生一辈子都不愿意听见的退堂鼓。

        一日,已经身心俱疲的保罗,放下了手中的画笔,准备出去透个气。

        他自画椅上起身,伸了懒腰,就自衣帽架上抓起大衣,一声不发地离开画室。

        “保罗,你又要出去做什么了?”

        今日,不受保罗欢迎的文生,还是待在保罗的画室里,尽管保罗很少驱赶他,也不忍心这么做。

        文生正在作画的期间,向来很少回房歇息,所以他完全无法理解,为何保罗一旦开始了工作,就会随时找机会逃离。

        “闭嘴,不用你管!”远远地,能从走廊听见保罗的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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