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曾当过水手,他是一只海鸟,一生都向往自由。
习惯漂泊以后,他总是不能在同个地方待上太久的时光,就是在偶然靠岸的海岛上都不行,否则会厌腻。
尽管保罗深知,共度一生,会是文生的夙愿,保罗却知道这不可能。
就因为它如梦似幻、美不胜收,所以,他不会想一辈子都停留在这里。
保罗.高更此时需要的,只是一个暂时的港口;他不需要故乡。
“大画家,我与你不同,你每天都坐在那儿画画,何苦呢?阿尔还有很多好处,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正因为我们在此处落脚,所以你更应该出去看看外头街上的女人们有多漂亮。”
文生坐在画室里头,他的正前方摆着画。
保罗站在他的画室门口,手里拿着酒,满身酒气地说话干扰他工作。
文生停笔,转头望向门外,对着保罗说道:“我们昨天才出去写生过,剩下的时间应该拿来完成工作,而不是出去穷晃。保罗,你太浮躁了,总是不能定下,画画需要定力。
“还有,别拿西奥的钱出去嫖妓,除非你想让我们两个都吃蜡笔过活!”
保罗冷哼一声,歪着嘴角说道:“你的生活简直太死板了!跟你流动的线条一点都不相符。文生,你该听我的,画家需要热情、野心还有自由!你的固执只会阻碍你自己的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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