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声一落,文生突然自厕所门口探出头来,令保罗一愣。

        随着羞耻的颜色袭上两颊,几尺怒火几乎要自保罗的头顶喷涌而出,他高声大骂道:“快画你的画,别总是花费心神来管束我,否则我要当场溺在你的画室前,让你不能工作!”

        “保罗,做什么发这么大的脾气?我只是来帮你关门的。”

        文生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毕竟他总是不能停止自己去关心保罗,更不能收敛自己的唠叨症;可惜保罗看起来很愤怒,两眉竖得像是双刀般,这才让他瑟瑟地缩了头,怯怯地带上门。

        “留点隐私给我!去你的!”保罗对着门外比了一个中指。

        隔了一会儿,保罗才自厕所里走出,他虽因为下泻的缘故,疲倦地叹了口气,神情却已然清爽不少。

        当他经过文生的画室前时,那扇粉白色的门再次打开,文生光是听着他的脚步声远近,就能站在门边,唤住他,“保罗,如果不是马铃薯的问题,难道是我煮的汤下错配料?”

        当文生再次叫唤他的名字,保罗先是愣住,随后骂道:“……一塌糊涂!”

        他本来想避谈“频上厕所”这回事,可文生的殷勤实在令他窝火。

        “你煮汤的技艺,就跟你的用色一样糟,”他指着走廊墙壁上贴满的向日葵,“看这一团丑陋的黄色,你除了黄色以外,难道就找不到别的颜色可用吗!你的阴影,不能偏冷色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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