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奕是新帝亲近之人,她愿意相信他的话,拿过往旧事挟恩图报不会对周蔷造成实质影响。

        “嫂嫂,我知道我哥哥对不起你。可他曾帮过你,救过你们周家,你父亲那年贪污赈灾白银五十万两,巡察史上书要对你们家抄家问斩,我哥哥为了保你们姐妹和周家,杀了多少清流官员。他为你们做了一回昏君,求求你了,救他一命,就当恩情两销了……”

        周蔷面有惭色,迟疑道:“云世子那边……”

        “他说了帮我的!”李允宁接口,“他只能在朝堂运作,没法劝阻新帝的私心,解铃还须系铃人,嫂嫂……”

        “我只能尽力试试,你别抱太大希望。”周蔷说,“新帝对我,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她肯答应就行,李允宁喜极落泪,抹了抹脸,“没关系,成败与否我都认。哥哥照顾我长大,我做妹妹的,只能尽力帮他,他生,我陪他,他死,我……”想想住了嘴。

        “你在云家过得好吗?”周蔷再次搀她起来。

        “挺好的。”李允宁顺从起身,拭泪道,“亡国公主能过成这样不错了,我只用伺候他一个……”不要想什么家仇国恨、心甘情愿,装傻卖痴地活,自己过得好,也能帮助亲人。

        周蔷沉默良久,吩咐宫女送她出门。

        回到云府已是深夜,李允宁翻来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入眠,却恍惚着做了一个梦。

        逍遥侯府周围静寂冷清,无一人把守,她迈进敞开的大门,院子里空落落的,只有几只乌鸦在墙头“呱呱”乱叫。

        待走到正殿,她向里望去。血,地上满是殷红的血!像汇成了一条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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