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母没再向前,而是立刻蹲下,一个又一个地去观察“邪魔”的面孔:

        “仨儿,七娃,牛尾,落儿,朝天……对不住,对不住,我们来得太晚了……”

        她认出了他们每一个人,也记得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不知年龄的女人逐渐被悲伤所覆盖,一时间无语凝噎,低着头蹲在地上,也不管这雨如何之大,任凭上天降下责罚。

        “……行了。”吴魉沉声,他的声音盖过雨水,传到了女子的耳中,“现在照顾不了他们,先往前,说不定还有人能得救。”

        “……”唐母垂着眼眸点头,强打精神,抹了把脸,先是给慕思柳的上臂扎了两针,止住了多血,随后又一次领头向前。

        慕思柳看着手臂上热辣的伤口,不知怎的,他不觉得疼,也并未觉得眼前的惨像有多么令人惊恐。

        他只觉得悲哀,觉得遗憾,觉得不甘。

        一个人,一个试图寻找答案的人,一个想要救人的人,眼睁睁地看着同行者变得陌生,成为邪魔,以一种最为可怖的姿态,失去为人的尊严——但理性的活人竟是连最起码的宽慰都做不到了。

        “小子,跟上。”

        吴魉依旧是那副冷硬的模样,但他到底也受到了影响,语气比之前还强硬了些,以此掩盖他声线中的颤抖。

        慕思柳默默跟在二人的身后,望着那不远处黑漆漆的洞窟,忍不住攥紧了手中的竹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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