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能够独立行动的人都能在这存活一个月,登山家亦然。

        他会在这里待上多久呢?山下的老人说十天,媒体则期待着无人生还,他看了看手边的通讯器,至今没被动过。他计算着风雪终止的日子,却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在期待救援。

        他甚至快忘了自己是为什么想爬上这座山。

        他打了个哈欠,说明呀困了,困了就该睡觉,起来后昏天暗地,定睛一看,窗外乌云密布,根本分不清白天黑夜。

        他给炉子加了柴火,算计着今日份的伙食和运动,一天的安排本该满满当当,最后却因有力无心,随便挑了本书,倒了杯热水,抿着干燥起皮的唇,靠在椅背上默读。

        还是那个问题,他为什么要来来爬山呢?

        他的前辈们一定会套用那句话:“因为山就在那里。”可套用唯心主义的思想,心里无山,山何在?

        他也许是跟风而来。心理医生推荐他多在自然界走走,那也许能够缓解丧亲的苦痛。但他压根就不痛苦,别人眼里惨痛在他这儿就跟被针扎了似的不痛不痒。所以他才需要心理医生,需要医生把他纠正成一个正常人。

        那他为什么要来爬山呢?爬山能帮他解脱嘛?

        他扶着镜片看向窗外,光线反复穿过两层玻璃,在窗户上反射出一双冷漠的黑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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