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黑云密布,像是有墨鱼在里头肆意喷洒分泌物一样,雪只有落在窗户边的时候才会被火光照成白色,否则就和千万同胞一样,沉默在永恒的黑暗里,销声匿迹。
如果死亡是一种解脱……不,死亡从不是解脱。死人感受不到欣慰,唯有活人如此。阴阳两隔,隔的是活人,不是烂在地里的尸首。
那是为什么呢?
他还在沉思,屋外却突然传来一声惊人的动静。那声音响亮而短促,余音却在山谷内久久回荡——
“嘭——!”
又是一声,登山家听清楚了,这是枪响,生命的晚钟。
谁会在这漆黑如夜的暴风雪里开枪?又向谁开枪?猎物早该躲起来等待大雪结束,说有人在猎杀黑夜里的雪怪反倒更可信些。
他用袖子擦去玻璃窗上的雾气,想用眼睛确认黑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天地间实在是太暗了,屋内的火光爬不出一米远的雪地,对面的山都只能瞧见一个轮廓,黑暗包裹了他的住宿,仿佛全世界都只剩下他一个了。
被世界抛下的预感让他感到了不适,这还是第一次。名为“空虚”和“孤独”的恐惧飘过他的心头,他计划谋杀养父的时候都没这么害怕过。他以为自己是黑暗里的怪物,不想黑夜未曾愿意接纳他……
太阳似乎是落山了,暴雪收敛了疯狂,愈发显得阴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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