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喜欢薛君义,自然因为他们是一样的人。

        他见薛君义不答话,于是自顾自地接道:“既然如此,那朕换种问法。”

        “——这些弹劾杨大人的条目,其中有多少是你的手笔?是他贪墨官银,中饱私囊,还是……他生为双性,却瞒天过海入朝为官?”

        这些针对杨云溪的风言风语,确实是自薛君义回京之后才陡然于城中传开的。杨云溪在薛家失势后,并未入朝为官,而是当了废太子三年的幕僚,父亲故去后才正式进大理寺的。现如今那废太子被皇帝亲手一刀砍成两半,于是便有人说杨云溪与废太子过从甚密,那三年里杨云溪做的并非什么幕僚,而是废太子的榻上娈宠。

        流言尘嚣甚上,只是相府大门紧闭,到底也不见杨云溪出来解释一句。倒是离朱时常瞒着她爹爹翻墙出来,为了这几句天天跟街头巷尾传话的小乞丐们打架,光给薛君义的亲卫报上来的就有两回。

        现下薛君义被戳中心事,他攥紧拳头又缓缓松开,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知。”

        皇帝对他的反应不出意外:“不知?不知就去查,该查些什么、怎么查,爱卿自然心里有数,马上要到年关了,希望爱卿能让朕过个好年。”

        薛君义深吸一口气,领旨行礼告退:“……臣领命。”

        皇帝注视着薛君义的背影,下意识地抓了抓颈间的旧伤:“都说人心难测,但……薛卿,莫做得太过了,你会后悔的。”

        他摇了摇头,视线又重新回到棋盘上。黑子与白子打得有来有回,双方都皆到了最后一刻。他作为执棋之人,自然能推演出如何走黑子能将白子剿灭殆尽,又是如何走能让白子绝处逢生,反败为胜。

        但他却不想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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