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谷内人多眼杂,再像往常那样隔几日便运尸出去,恐怕早晚败露;于是他只需对刁务成晓以利害,再进一步不过是水到渠成。他捻了捻手指,上面似乎还留着他为他贴胡须时那一点呼吸间的潮气。
谈知卓又忙了一整个白日。
为着整个回音谷的名声,便是对着那些来蹭吃蹭喝看热闹的旁门左道,他同样以礼相待、笑脸相迎;对着武当来的石道长,他又细致谦卑,和每一个人品优秀的年轻后生没有分别。石乾拍着他的肩膀对刁务成赞他后生可畏,刁务成只是但笑不语。他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羞赧,心中却想,师父已经好多天没同我说话了。
夜半时分,他又如上次一般,游魂一样没有一点声音,飘进静流溪最深处的卧房。
半遮半掩的床内,刁务成已经在等他。
现在他们做这事,已经有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他用手指去摸那大逆不道之处,摸到一手淡淡的湿意,再抬眼时,只见刁务成已经将脸侧到一边,眉头紧皱,双目紧闭;他心中燃起一阵不明所以的恼火,突然放出那孽物,极快地顶了进去!
他胯下的身躯猛烈地弹跳起来,那里还不曾做好准备——刁务成的眼睛终于睁开了,那双时常盛着讥笑、冷酷和打量的眼睛,如今只蕴着满含水光的茫然,连恼怒都来不及有,便被下一次恶狠狠的顶撞搅散;他似乎还在思考,他那最为贴心温和的大弟子,何时有过这样粗暴的行径?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再次紧紧闭上了眼。
解下来的交媾变成了沉默的角力,谈知卓不知道怎的忽然较起劲来,甚至不知道在和谁较劲,可受难的只有他冷酷无情的师父,精干的遍布疤痕的身体紧绷得像一张即将断裂的弓;往日里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秘密,他只需抓来一些还算中用、看得顺眼的,蒙上眼睛,自己骑上去解决就是了;但现在在他身上的,终究是他一手带大的左膀右臂,此刻居然打不得骂不得,只有咬碎银牙,自己忍下。
这一次,到了寅时,还未结束。
直到刁务成用虚软无力的手给了谈知卓一个不轻不重的巴掌,二人才算云收雨歇。他背过身、面朝里地侧躺着,一动也不动,身后却有一具滚烫的年轻躯体,前胸贴着他的后背,紧紧抱着。
刁务成想要张口说话,甫一吐出一个字,似乎发现自己喉咙沙哑,清了清嗓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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