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流根本没料到李忘生如此迅速地便丢盔弃甲,惊讶地看着他,本想出言羞辱,却见李忘生布满潮红的脸,微蹙的眉头和迷茫的眼神,那一份的羞赫是做不得假的,身体的诚实也是做不得假的,无论怎么看,李忘生都像是未经人事的样子,是个真正的清修道子。

        或者说,他的相好其实是个男人?这种猜测像风暴一般席卷了谢云流的脑海,将他压抑下去的欲望又全数卷上,就着那浊液,谢云流抬起了李忘生的腿,探进了股后的幽穴。

        “师兄,不可……”李忘生下意识地剧烈挣扎,却被谢云流死死按住。谢云流的手指试着探了半截进去,便觉得里面干燥紧涩,又将手指退了出来,定定地看着李忘生,神色复杂。

        “师弟,你莫要告诉我,你并未与你那相好行过房事?”谢云流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却几乎在心中咆哮,面对如此风景几十年竟也无动于衷,李忘生那相好是不是不行?!

        李忘生见谢云流终于平复,松了一口气,也终于是找回了冷静,道:“师兄真以为世上人人都能找到同心之人吗?大多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罢了。”

        “岂有此理!”谢云流气道,“你乃是堂堂纯阳宫掌教,怎就不值得人喜欢了?是哪个不长眼睛的有负于你,师兄定将他绑到你身前给你谢罪!”末了又补一句,“但他若不知好歹还想着与你再续前缘,那是万万不能,我绝不同意!”

        李忘生彻底不懂谢云流了,他在光天化日之下被赤身裸体地绑着,处境十分尴尬危险,眼下却也被谢云流的话弄得顾不上这份危险尴尬了,只怕从那人嘴里听到更夸张的话,赶忙温言安抚道:“师兄不必如此,这种事情,本就不能勉强,忘生从未责怪过他。”

        谢云流凑到他脸前,看着他那张平静淡定的脸,更是有一种恨铁不成钢地恼意:“你就是这般软弱,才害得自己单恋一生,若换了是我,我便偏要勉强。你且告诉师兄那人是谁,他竟敢害得你无法飞升,差一点便命丧黄泉,我如何能放过他,我定要将他千……”

        千刀万剐挫骨扬灰碎尸万段,李忘生闭着眼睛都能想到谢云流要说出这几个字,他双手被缚住,一时也顾不上那么多,赶忙伸头吻住了对方的唇,阻止他将这一串更为的可怕词语说出来,修道之人怎可如此妄言。

        李忘生的唇很软,很薄,带着一种清淡的茶香和雪的味道,他的眼睛又温柔如暖风,谢云流一颗心鼓动得几乎穿破了胸膛,竟然如毛头小子一般手脚无措,天丛云刃的刀气感受到了主人的意识,已放开了李忘生,谢云流一把将他抱在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他忘了自己方才想要说些什么,抱着李忘生赤裸的身体,只觉得自己怀中抱着好似一枚暖玉,又似一抔初春的细雪,温柔地抚平了他心中的暴戾,这颗长久地漂泊的心终于有了归处,这归处竟是如此的简单——从来处来,往去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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