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李忘生还欲向吕洞宾请教几招,吕洞宾却哈哈笑道:“好徒儿,红尘游历亦是修行,亦是悟道。”
而后却又收了笑,意味深长道:“此次下山,万事莫要执着。”
李忘生未做多想,只以为吕洞宾叫他不要太看重名剑大会的结果,他本就无甚胜负欲,更没有什么得失心。谢云流还在纯阳时,便不满他这温吞性格,总说从未见过如他这样的剑客,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与人比剑时却又毫无想赢的欲望,如此这般如何练得好剑。
李忘生拜别师父后,便趁着月色出发了,这本只是一个极为普通的夜晚,但他仅仅才出了山门,才了一半的雪道,便遇上了不速之客。
在并不宽敞的雪道上,他与一黑衣人狭路相逢,那人腰间挂着一把长刀,衣服上湿气未干,还贴在躯干上,更显得四肢修长。可他散发出来的气息,却十分地冷戾。待那人转过身来,李忘生才发现他戴了一个般若面具,这是在有意隐瞒身份。李忘生知道来者不善,做好戒备,刚要打声招呼,却被那面具后一双眼眸里传来的目光刺痛得几乎想要回避,那眼神将自己上上下下来回打量了数遍,分明冷暗如地底的坚冰一般,却又灼热得似要将人烧穿。
“李忘生,果真是你?!”
那双眼睛似是眼熟,可那样的眼神却是全然陌生,李忘生想不起来,只得抱拳道:“抱歉,我们是否在哪见过?”
不料这句话却将对方激怒。
“好你个李忘生,用妖法将我送到此处,竟敢说不记得我了?!果真是无耻之尤!”
那人说着便抽出了腰间的刀,那刀来得好快,李忘生不做犹豫,剑已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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