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清醒些!”
眼前的人影变得清晰又变得模糊,出现了重影,那人焦急地抓着他的袖子,似乎在唤他清醒,又似发出狞笑,欲一刀了结他的性命。
死是一件最容易的事,让李忘生杀了他,他便再也没有亏欠……不可……他不能被这梦蛊惑。他的命是李忘生救回来的,他的经脉是师父费劲心思才接好的,他已忍受了那么多痛苦,若李忘生果真死了那么多次,那么如今他两能走到现在,便是李忘生一命一命换来的,他不能再辜负他。
便让那梦日日夜夜折磨他罢!
谢云流终于控制住体内乱窜的真气,已在走火入魔的边缘,却猛然一镇,将真气压回丹田,这一震,又自伤了五脏六腑,谢云流再次喷出了一口血。
“师兄!”
李忘生先前见谢云流内息波动,经脉又有要断的趋势,他自知自己的功力尚浅,横加插手只会适得其反。现在见谢云流平静了下来,再也忍不住将他紧紧抱住。
被温热的身体抱住,谢云流本痛着的四肢百骸似被暖流包裹,他知道,李忘生又在用内景经安抚他的内伤。
“呆子,师兄没事。”
谢云流轻轻拍了拍李忘生的背,见他有所好转,李忘生才放开他。谢云流看见李忘生月白的道袍上沾了两道自己喷出的血迹,一道在肩处,一道在胸口,与他在华山山道给李忘生留下的伤口无异,似乎又在提醒着他,他曾经所犯下的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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