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空白的内室。
没有陆衡,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空空如也,一声不响。
贺宵先是花漫长的时间沉默,然后起身在内室焦虑地长久徘徊。
——恍惚间有种被丢弃了的错觉。因着无穷无尽的静默。他声音颤抖地试图说话,起先发出贫乏的“啊”,后来喃喃自语一些似乎不甚清醒的胡话。空荡荡的内室里只有他过分微弱的声响,如同一张残破而空白的草纸,如同用来隔水加热的玻璃器皿。
陆衡会回来吗?
他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啊,是为了最近的日子里他表情太过乏味?是为了他枯涸的言语与过于明显的谎话?陆衡太擅长说谎,顶着那张漂亮的、有着得体笑容的面孔,说着可笑的骗小孩子的情话——陆衡是丢掉他了吗?会把他锁在密室里,任由仿佛没有边际的饥饿焦虑恐惧击垮他,思想落满灰尘,肉体变质腐坏,最终毫无尊严地彻底烂掉在这张床上吗?
恐惧电流般攀上脊髓。
陆衡还要很久才能回来。他是去参加聚会,或者是说谎——就算他回来,大概也是夜里……如何度过这过分静默而漫长的白昼呢?他要与长辈交流,会有平辈簇拥,要推杯换盏言笑晏晏,回来的时候可能已经喝了很多酒,会做吗?他已经温柔对待贺宵了许多日子了,耐心还足够支撑理智的存续吗?或者他已经丧失兴趣,今夜会转而寻找足够年轻、没有伤疤的甜美肉体满足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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