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窗小说 > 综合其他 > 废墟。 >
        刹那间陆衡连后颈都烧成生潮般的绯色,他与贺宵交握的指尖下意识微微用力,低着头几乎不敢与他对视——他知道了,他那样说……是真实的么?这一切来得太过猝不及防,仿佛突然坠入某种光色昏眩的梦境或胶质的漫长睡眠——他说“想再次和你相遇”,他嗅过他的发梢,他们此时此刻相距咫尺……

        不,或许那些不切实际的期待早已消磨殆尽,他自出生以来便被寄予毫无温度的期望,又被赋予太多身外之物,想要的东西只需漫不经心地示意,便有人双手奉上——除情感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唾手可得。他自幼年时代起便在高压的环境下被作为独一无二的继承者培养,只是轻轻一瞥,便有人为此心惊肉跳意思百转。

        他已经习惯用那些去得到想要的了。

        他向来无视规则,因为那些早已不够成为他拦路的壁障。

        是。一见钟情这种事情说来荒诞,他从不提及心事,也无意依附这种浪漫主义的笑话存活,眼前的人会说毫无意义的谎话,彻头彻尾为生存随意妥协的骗子。可陆衡确实为他魂不守舍心猿意马,即便他的视线如同霜洗的冷湿月色,躯体摸起来像一团失火的破败苇草。他身上有那么多丛生的伤疤,每一次性事中陆衡都曾反复亲吻过,像摸索一滩烂泥的野径。

        不止这具软弱而美艳的躯体。

        想要从破碎的躯壳中掬起他的灵魂,如同掬起一捧生霉的、倒影中的月亮,如同满把呼吸消竭的树生花。

        苦难浸透了他的肌骨血脉,亲吻时尝起来久煎的中药似清苦。他向来无意反抗随波逐流,每当他们肌肤相贴,陆衡便能察觉他精疲力竭的皮相下涌流的蓬勃生命力——

        如同一团负隅顽抗的野火。

        即便是他如此一步步退让着,妥协着,缄默不言着的如今。

        他分明是一息尚存、从未燃尽的灵魂。

        是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