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我唤他,“离开狗镇,你又能躲到哪里去呢?”话说出口的那一刻,我从未感觉自己如此残忍,马明心直直地看着我,过了很久,才缓缓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近乎嘲讽的笑容。他从澡盆里站了起来,我心下慌张,拿起干毛巾裹住他的身子擦干,他一动不动,直到我将干净的衣物给他套上,那是腋下开叉系扣的背心,专为他这种双手被拘束的囚犯而制,而今天是我第一次帮他穿上这种衣服。
我想护送他出去,他却伸手止住我向前的身子,一步一拐地朝门口走去。我内心惶恐不安,即便深知针对马明心的暴行只会愈演愈烈,但我心底却有一股强烈的冲动在叫嚣,不愿让他离开,或许在不知名的时间点,我早已被狗镇同化了。
后来我每次在路上见到马明心,总想说些什么,而他只是用冷淡的眼神告诉我,什么都不必说。
是啊,我是个懦弱的共犯者,我又有什么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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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淫的事件在明里暗里发生了许多次,当我以为一切都不会再坏的时候,传来了马明心怀孕的消息。谁也没想到他体内竟真的有孕育后代的圣地,还是某天他帮一户人家采摘苹果时意外晕倒,被送去医院检查,才发现他已经怀孕三月有余。
难怪最近商店老板唠嗑时总谈起马明心,说他拿着攒了那么久的钱,买的净是些软垫、背带之类的东西,还在婴儿车前驻足观看了许久,原来他并不是疯了,而是知道自己要当母亲了。
在小小的狗镇里,任何消息都会在短时间里不胫而走,马明心作为狗镇圈养的逃犯,自然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关于他怀孕的消息在那日下午已经是人尽皆知。忽然凭空出现的孩子让人们精神紧张了起来,男人们咂舌瞪眼、烦躁不安,担心马明心肚子里怀了自己的种,恨不得他当日就把孩子打了。更多人想的还是交配那档子事,毕竟孕妇身子娇贵,肏马明心的时候若是一不小心捣出什么猩红的肉块,实在是败坏兴致。
狗镇上下讨论着马明心肚子里孩子的去留问题,一时间也没能得出共识。结果那天晚上,镇广场的四周燃起了庆典的篝火,平日里只有大事要宣布的时候才会举行这种仪式,人们纷纷朝广场聚集,老远就见到老李家的女人一脸疯癫,用一根绳子捆着马明心拖拽到空地中央,嘴里念念有词,“我就知道是你,勾引我家老李不够,还他妈怀上贱种了!”
当事人之一的老李站在一旁,不敢上前阻拦他家的婆娘。他跟身边的人解释道,自己也不清楚马明心肚子里的孩儿是不是他的,只能按他们上次交媾的日子推算,他掰着指头算着算着,突然脸色煞白,李夫人见状气得掏出鞭子,叫她家的大汉控制住马明心,将他往死里鞭打,末了还不解气,非要拉到广场上羞辱不可。
“姐,不过是个来路不明的娃,还不一定是你家老李的呢,你不喜欢的话让他堕胎不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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