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一床棉被抱去他的小屋,刚走进门,就看到黑暗中坐着一个壮实的男子,是镇上的单身汉老许。我愣在那里,马明心从我手中接过棉被,看到我疑惑的眼神解释道:“许哥家屋檐破了,想在我这借住一晚。”我感到不可理喻,镇上有招待所、旅店,哪有理由和他挤在这四面漏风又狭小的破屋里。
马明心听了我的话,眼神游移,支支吾吾,看上去似乎是要哭出来了,一直坐在阴影里默不作声的老许发出一声冷笑,将头探出到月光下,对我说道:“皮匠家的臭崽子,关你什么事。”我被老许推出门,眼睁睁看着马明心秀气的小脸被阴影吞噬。那一夜碎琼乱玉,我似乎隐隐听到了马明心的哭叫和男人的喘息,最终淹没在呼啸的寒风中。
后来我才从附近居民口中得知,三日前有几个警察接到情报,秘密造访了狗镇。我心中一惊,马明心为狗镇卖命干活,却还有人偷偷向警方泄密。
当日警察直接闯进了老许的房屋,好巧不巧的是,那时马明心正在二楼打扫房间。其中一个女警打开卧房门时,马明心已经被老许带到了床上,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两条白嫩的小腿,看上去就跟被打扰同房的小妻子那般怕羞地缩在丈夫怀里。
老许的戏演得极好,暴怒地呵退了那个莽撞的女警。后来还是杨岭东亲自上门赔礼道歉,检讨手下之人办案方式有问题,才摆平了这桩闹剧。老许还没好气地对着那小警察破口大骂,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在此期间,马明心一直躲在二楼房间的床上,直到警察离开才敢走下楼来。
这一事件仿佛成了导火索,让所有若隐若现的,该犯的未犯的贼心通通浮出水面。
马明心白天出没于各家各户,干着远超他能力范围的活,到了晚上,便会有色欲熏心的男人以工作为由将他叫到家中,或跟嫖客似的闯进他的小屋,以告发为要挟,逼迫他成为一个免费的娼妓。男人们从不避讳分享自己对马明心的奸辱,言语间带着轻佻,神秘兮兮地说他是个逃出来的女囚犯,扒掉裤子看过了,他没有男人的那活儿,取而代之的是水汪汪的小屄。品尝过他的人意犹未尽,说他的身子柔软至极,压在他娇小的身上时还能听到骨骼的嘎吱声和胸腔里的闷鸣。马明心位居人下,羞愤交加,却从不反抗,任谁见了都会觉得他是个绝佳的泄欲玩偶。
我真希望这一切都是一场荒唐的梦。最初的日子里我亵渎过马明心,但没有真正占有他,因为我太过珍视和疼惜他,总想把水乳交融留待我们真正洞房那晚。可笑的是现在除了我之外,谁都能在他身上发泄欲望。不知道他的冬天是否好过了些,躺在不同男人的床榻上情爱交织时,刺骨的寒意应该会随着升腾的热气和肌肤相贴的温暖而消散吧。
我无心教书,也不想在街头游荡,于是屡屡泡在酒馆。毕竟在狗镇的道路上行走时,保不准会撞见马明心从某户人家走出来,一副被糟蹋过的模样。他若是难受,我便悲切,他若是平静,我更是痛苦——既然如此,我宁愿他被迫交欢的日子过得无比凄惨。想到这里,我捂住了脑袋,世间怎会有我这样自私而扭曲的废物。
酒馆里的男人们经常吹嘘战果,那面若桃花的小逃犯成了他们攀比的筹码,仿佛谁强奸他的次数越多,让他流下更多泪水,则胜。我一杯一杯喝着闷酒,绝望地发现狗镇已不再是令我骄傲的温馨家园,原先四方的土地、规整的房屋如同一座座牢狱,赶着马明心从一头去往另一头。小镇被维护得一尘不染,我却觉得空气都脏得令人作呕。天空也死气沉沉,几日前我去看了看那条小溪,不知从什么时候断流了,只有一道干涸的印迹可作纪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