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主他体弱多病,平日里总是自怨自艾,和在下抱怨他没有一副好体魄。也总是担心自己膝下无后的事情,害怕他没办法亲手将龙丸传给下一任家督。」冈部亲纲有些失态地揉了揉眼睛,拭去眼角的泪水,但一想到今川氏辉的音容笑貌,还是情难自禁:
「当时先主多次和在下约定,说如果他临终时,下任家督不在身边,就由在下替他转交龙丸。又说着什么,如果他走得早,下任家督又年幼,一定要拜托在下替他守护好今川家。在下觉得这些话不吉利得很,但在下也不是巧言令色之辈,说不来那些好话,每次都是像执行命令一样点头应是。现在想想,是不是就是这些丧气话碍到了先主气运。没想到……在下连先主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前几日从北条家回来时还好好的,结果突然就……」
说到这里,冈部亲纲终于是留下泪来,但话里却仍然没有哭腔,依旧是那副沙哑刚硬的嗓音:「所以如果殿下问在下,为什么要忠于今川家。那在下的答案也很简单,就是为了先主。在下答应过先主,要为他守护好今川家,在下也定当殚精竭虑、至死为止。」
「左京进对家兄的一份赤诚,天地可鉴。」今川义元也被冈部亲纲话语里的感情所打动,由衷地感慨道:「能得到您的忠诚,家兄想必九泉之下也是无憾了吧。」
「只有今川家好好的生存下去,只有今川家的亲族和家臣们都能代代繁衍传承,先主才会真的无憾。」冈部亲纲边说边深深地向今川义元俯身行礼,「所以,还望家督殿下励精图治,勿忘先主意愿,好好守护这个家族。」
席散后,冈部元信把今川义元送到本丸门口,就准备告辞离开了。
「怎么,冈部不跟着我回今川馆了?」今川义元有些诧异。
「要回去抽我父亲,估计要一段时间。」冈部元信一挺胸脯,大大方方地开口道。
「啊?」今川义元没有搞懂冈部元信这又是讲的哪门子的冷笑话,「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啊。」冈部元信耸了耸肩膀,随后甩手做了个抽鞭子的动作:「家父不是说了,要以在天守阁内违戒饮酒之事惩罚自己嘛。按照冈部家的规矩,就是鞭挞50下。别的家臣哪里敢动手打家主?还得在下这个大孝子亲自动手。」
「哈哈……好一个父慈子孝。」今川义元难得地被冈部元信的段子逗笑了,「这个笑话不错,以后好好保持。只是你亲自动手抽令尊鞭子,不怕令尊报复吗?」
「怕啊,但马上不就要报复了。」冈部元信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刚才在下不是隐瞒不报了吗?按照家法也要抽50鞭子,肯定是家父抽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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