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得手下留情,以免令尊直接把你打得半身不遂。」今川义元有些后怕地皱了皱眉头,看向冈部元信的背部的眼神里都满是怜悯。

        「没用的,家父就是个不讲人情的死心眼,无论在下抽他是轻是重,他抽在下的时候都会按照统一的标准来的。」冈部元信边说边使劲活动了下臂膀,卖力地做着热身,「所以在下打算先把他抽个半身不遂,这样家父抽在下的时候就没力气了。」

        「哈哈哈哈……」这次,今川义元被冈部元信逗得乐得不停,随后开玩笑道:「总感觉冈部今天和往常不一样啊,都会讲笑话了,陌生得令人害怕。」

        「是家督殿下和往常不一样才对吧。」冈部元信却忽然说出了有些严肃的话——让谈话瞬间又冷场了——没错,这才是冈部元信正常时该有的说话水平。

        明明这个时候接一句「瞎说,在下一直都很会讲笑话」、「那您可是过奖了,这是在下的天赋罢了」之类的话,就可以延续搞笑氛围的。

        但既然冈部元信都这么说了,今川义元便也顺势问出了他其实也想问冈部元信的严肃问题:「冈部啊。令尊对今川家的忠诚是建立在他对家兄的忠诚上的,可依靠个人感情所确立的关系总是脆弱的,等到令尊百年之后呢?冈部家对今川家的忠诚又该如何维系呢?」

        「实不相瞒,在下也想过多次这个问题。」冈部元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坦诚地看向今川义元道:「但也实不相瞒,在下对殿下的感情,肯定远没有家父对先主的情义那样深厚。」

        「实话又冷又伤人啊。」今川义元被冈部元信说得有些尴尬,只得自己苦笑道,「不能像刚才那样讲些笑话来听吗?」

        「讲个笑话,会不会刚才在下说的话已经是美化过的了呢?」冈部元信的笑话重新回归了往日的冰冷水平,让今川义元连干笑都笑不出来。

        「不过,怎么说在下也跟随殿下多年了,感情肯定是有的。只要殿下活着,在下必然会为今川家奉献忠诚就是了。」冈部元信也不知是为何缓和气氛说了客套话,还是吐露了自己的真心话——今川义元思索了片刻后,就认定了这应该是冈部元信的真心话——因为以他的情商和说话水平,必然不可能学会说客套话来缓和气氛。

        「那如果我死了呢?」今川义元问出了个有些不吉利的问题。

        「那在下就先把您的首级从别人那里抢回来,尽到对您的最后一份义务,再以守护冈部家为第一目标行动吧。如果今川家真的不行了,那也就只能改换门庭了。」冈部元信则回答了一个更不吉利的答案——直接默认今川义元不是自然死亡,而是被人砍了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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