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不乱,是一般独居男人的样子,简单到简陋,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只衣柜,床头有一口斑驳了漆的箱子,箱脚下垫了几本黄纸皮的话本被当成桌子用,箱面上头摆了一坛酒、一只杯子、一把烛台。
韩临见他皱眉,打开窗户,把床头箱子上的酒坛抱到衣柜旁的空地,说:“今早醒得晚,忘了开窗通风。我们待会儿出去聊。”
“不要紧。”上官阙说着,见衣柜旁码放着五六个粗瓷坛,想来也是酒。他那只单眼瞟了一下韩临的背影,没再说话。
韩临套件罩衣就出门,上官阙从窗户见他从另一间屋里动作利落搬了两把椅子到院子里,找了块布抹了抹木椅上的灰,招手让上官阙出来。
上官阙走出去时他已单手提了一木桶的水放过来,又一手拖来一只泡着衣服的大盆,一胳膊底下夹着搓衣板。
上官阙这才明白他是想做什么,此情此景不免有些荒唐,无声笑了起来。
韩临解释:“衣裳泡了一天半了,再不洗就臭了。”
这阵子天还不太凉,韩临手还能沾水,等入冬,他只能去付钱找附近的浣衣妇。这是韩临至今都还为还房钱苦恼的原因之一。
他说完卷起袖子就要下手洗衣服,手腕却被人攥住。
上官阙与韩临疑惑的目光对上,笑意没褪下:“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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