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明月松开他,韩临把下巴搁在他肩窝,问他怎么了,挽明月捏着眉心:“你一说以后我就头疼。”

        第二日他们便又出发,一路往北去,韩临奇怪要到哪里,挽明月却不说,等一路越过燕山,韩临才有些明白去处。

        九月的金阿林已冷了,但今年暑气尤其重,白日里穿得厚些倒还可以将就。挽明月记着路,不多久便找到他们二人当时躲避的猎人屋子。

        屋子还是他们走时的模样,床盖散乱,塌前还有几行发黑的血迹,韩临那时昏迷,并不知确切的过程,见了血眉头一皱,转身来看向挽明月:“当时你们受了伤?”

        那是上官阙当时杀人时剑上淌下的血,挽明月摇头:“不是我们的。”又牵起韩临,说:“我们去找点柴火,今晚烧热炕,住在这里。”

        韩临当时腰上有伤,又有蛊虫侵扰,出来见的山多都是白茫茫一片,如今随着挽明月灵巧的在还有毛茸茸暗红色的山上跑跳,脚陷进深深的枯叶中,颇有种不真切的感觉。若非不远处就是那间木屋,他都不敢相信这是那个可怕的冰雪地狱。

        抱了满怀的柴火,挽明月带着韩临往回走,一路上说着哪里捕到过冬眠的蛇,哪里又用捕兽夹夹到了野兔,韩临跟着他似懂非懂的听,忽然在一个地方挽明月止住步,指着一个地方说:“我在这里掉进过一个雪壳子里,差点回不去。”

        韩临一惊:“还有这种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你都病成那样,还惦记让我拿你的尸首做粮食,我哪敢跟你讲。成天出去,生怕你担心拖累我,回去见到你咬舌自尽。”挽明月在曾经那个雪壳子地方踏了几步,转脸对韩临说:“我当时掉进来,满脑子都在想,我要是回不去,你一定没命了。所以我要拼了命地爬出来。”

        韩临哗啦一下扔下满怀的柴火,跳过去抱住挽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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