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叔有些意外他的率先发言,但仍是回答了他:“是啊,那时我还是咱们这的刑警。细细说来,小圭可以算得上我事业上的贵人了。”

        “贵人?那时的他能帮您什么忙?”意识到这是个了解墨圭的好机会,夏无拘忙倾身向前,忍下了突然移动跳蛋带来的强烈刺激。

        郝叔目光如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夏无拘也不怕,坚定而坦诚地回视。良久,他听见对方长叹了一口气:“这也是我打算说给你听的——墨圭跟你提起过他的父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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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圭居住的地方,像是这座繁华城市的牛皮藓,肮脏,破败,整条街飘荡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之气。墨圭就在这里长大。

        他爹原本是石油化工厂的员工,下岗后自暴自弃地混日子,有了孩子后,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他爹常骂他:“他奶奶的,好日子不来,非得这时候来抢饭,天生的讨债鬼。”后来更是染上了赌,欠了一屁股债。

        为躲避债主,他三天两头地不回来,留下娘俩面对凶神恶煞的讨债人。砸门的震天响声,满墙的油漆味,那是他最深刻的童年记忆。

        只要他爹回来,必是满身的酒气,然后他会随手抄起家里仅存的家具,狠狠地抽打母子俩。之后一次娘俩有了主意,趁着他回来躲进了地窖里,结果被气急败坏的男人揪了出来,一阵比平常还狠的毒打。再后来,听到动静,母亲就会把墨圭一个人关进地窖,那男人有了沙包,也不再计较是一个还是两个了。

        起初,墨圭在地窖里还会哭喊叫嚷,之后,墨圭甚至能在男人的叫嚷和母亲的哭嚎中安然睡去,再之后,墨圭在地窖藏了一把刀。

        他的母亲疯了,虽然从外表上看不出任何异样。她会在那个男人离开的日子里倚靠着门框,随意招揽路过的男人和他们上床。墨圭开始以为母亲被人欺负了,后来他才发现,母亲在和那些男人上床时,在和那些名义上并不是她丈夫的男人上床时,流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快乐和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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