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离第一眼就看到了置于其中的一本《双城记》。
是他曾看过的那本。
“这房里有许多书都是前不久孑封老爷才派人自南府搬来的,说是老爷您看了会欢喜的。”清秋边做着解释,偶然又瞥见了书桌上放着的信件,方才想起自己还有件使命当办,即走过去把那物交给了千离,“对了,老爷。
“这是孑封老爷让我交给您的。”
千离接过信封,迟疑了几许又将其拆开来看,却立时愣住了。
他或许永不知晓的是,手中这微薄的一张纸,在而今战乱凭仍、灾火疯狗似的遍地乱咬之时,却是于不知被截了几道弯的情况下,经过多人的手冒险才被送来的。
而在这样的一张纸上,却只书着两个极好看的字,便再无他言。
羡归。
薄薄的纸拿在手里,千离却觉到那二字所沉淀的墨中的情感是那样深重。
他一时奇怪的很,自己竟连念出两个音节的气力也被抽了去,只剩得格外腥涩的几颗泪在眼眶里无力地转圜。
清秋于他并不知晓的情形下退了出去,偌大的书房里便只剩下他一条孤影,打在晃眼的灯光下,渐渐拉长扭曲,变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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