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急之下,他去桌案上乱扒,在染血的盔甲下,找到了阴阳镜。
镜子是他揣在盔甲里带回来的,不过几个时辰,他狼狈了许多,这镜子却完好无损,华光依旧。
阴阳镜似与他心有所感,镜中不照人影,反而现出几行金字,让他以镜光照危应离伤处。
他急忙跪在床边,褪去危应离染血衣物,镜中金光照在他胸膛伤口上。
危应离脸色苍白,似乎很冷,轻轻颤着,似孩童般模糊呓语。
苏孟辞想也不想便踢了长靴,爬上床榻,把被子一拉,一手环着危应离肩背,一手握着阴阳镜,把被子撑了起来。
危应离已经在发热了,不能再受凉,他拿被子裹着,又怕床被碰了弟弟伤处,所以躺得十分别扭,手腕撑得格外难受。
风吹得营帐哗哗响,他忍不住抬头,怕风把帐子给吹翻了。
起初外头还有一阵阵欢笑闹骂声,将士们烧火喝酒,谁都不管规矩了。可到了后来,风实在太大,渐渐地人声便没了,只剩旌旗在风里鼓鼓飞扬的声音。
苏孟辞维持着一个姿势不动,裹着被子也渐渐暖和了一些,再加上他累得很,不知不觉,就有些昏昏欲睡了。
他隐隐约约听到危应离轻而哑的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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