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着心惊,危应离怎能面不改色说出这样的话?哪怕面前一切只是水中倒影,割喉之论仍旧教人毛骨悚然。

        危应离沉了脸,“动手,哥哥。”

        “他会死吗?”

        “与哥哥何干?我只要哥哥在梦里,对着他,割开他的喉咙。这样不痛不痒的事,哥哥都不愿做吗?”

        他回头看着那扇窗,或者说是那幅画、那面镜子,总之他所看到的,确实是此时此刻外面的恭必衍,而无论他所做之事会不会影响现实,他都……下不了手。

        他握了半天匕首,手臂却突然垂下,匕首也哐一声掉在地上。

        危应离没有动,只问他:“哥哥不肯,是怕自己赎不了罪吗?”

        他实话实说:“就算伤他对我只有好处,我也不想……无论这个人是谁,我都下不了手。”

        他从未觉得自己是多么高尚纯善的人,硬要说的话,就当他没有志气吧。

        危应离笑了一声,他看去时,弟弟已垂头埋在浓浓暗色中,看不清半点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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