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应离身前那滴血,正从中央飞溅四洒,血痕像绸缎般伸展开来,又像漩涡一样缠卷,蔓延得越来越高,也越来越宽,甚至勾勒出一种形状,一种,像人一样的形状。
这种想法正让他惊讶不已,而一眨眼后,那飞旋的血色却消失不见,只剩一团殷红的雾气,雾气越来越淡,中央却有一道人影,直到雾气尽数散去,他才看清,那里竟站着一个,和危应离一模一样的人。
“既然哥哥不愿睡,我就造个分身陪伴哥哥吧。”
那所谓分身睁开眼来,这双眼让他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这就是危应离的眼,陌生,是因为这双眼中的迷茫懵懂,他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了。
除了眼,他恐怕只剩装束与危应离不同了,或许是因为造得唐突,他只披着件玄色长袍,乌发也随性垂着,显得懒散轻狂。
危应离俯下身来,在他耳畔亲了亲,哄道:“哥哥放心,我不会教哥哥寂寞的。”
他不知这是何意,而危应离也不给他多说的机会,径自起身走了。
他想站起来去追,可危应离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漫天黑尘中,只留了一个所谓的分身给他。
他盯着危应离离开的方向,那里的夜色与别处无异,可他就是挪不开眼,心中也格外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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