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应离如今肆意妄为,却毫无剥开云雾见天晴的样子,反倒在阴郁迷障中越陷越深,与他先前所料别无二致。

        这人一副人间修罗模样,草菅多少人命,心头便积多少郁血,命中便添多少罪罚。

        危应离所作所为,与其说在惩罚他这个哥哥,更像是在折磨自己。

        这人走了错路,他都拉不住,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一阵心绞,痛得眼前一花,危应离的身影变化起来,他好像看见这人穿着各样衣着,以各种打扮、各色神情,对他说着各种话,无论是什么模样,他都看见危应离浑身是血,痛苦不堪。

        他分辨不出这是什么,只觉得心慌害怕,人已两眼泪光,想扑入窗中,却猛地被拉了回去,即便伸手够了够,指尖也只在危应离脸上撩起一阵轻烟,画面似水墨一般荡开破碎,再也拼不回去了。

        他趔趄了一下,被危应离的分身紧紧抱住,却望眼欲穿地盯着那扇混沌的窗。

        一只手覆在他眼前,身后的人轻颤着将他搂紧,小心翼翼地吻他面颊。

        他将分身的手拨开,想弯腰将笔捡起,再将画面描摹清楚,分身却抓住了他的手,第一次阻拦他。

        他吸吸鼻子,仰头说:“你以为这样就能看住我?危应离,我一定要出去,你弄个分身出来也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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